Claude 轨 · 子 页

Andrew Africk

CVV 最大股东的三十年:他做过什么,怎么收场
持有 CVD Equipment 19%、坐在董事会里的那个人。这页把他从 1992 年进阿波罗到今天的每一笔生意摊开:投了什么、任内发生了什么、最后怎么收场、投资人拿到多少。只用公开记录里的职业信息。
Andrew D. Africk · 生于约 1966 年 · 本页截至 2026-09-12
先 说 三 件 最 该 知 道 的 事
第一件:他的职业生涯基本没有留下声音。三十五年、十几个上市公司董事席位,公开发表过的东西只有一篇——1991 年他在宾大法学院念书时写的一篇学生评论。

没有访谈、没有播客、没有论坛演讲、没有署名文章。连他任职过的任何一家公司的新闻稿里,都没有引用过他一句话——CVV 2024 年宣布他进董事会那份新闻稿引的是董事长 Waldman 和 CEO Lakios;SunCoke 引的是董事长;Alliqua 引的是 CEO。全部检索下来,只有 2006 年 SkyTerra 一份新闻稿里有他一段话。

而那篇 1991 年的文章标题很值得玩味:《在第十一章破产中买卖债权:依第 1126 条,善意之下能买到多大影响力?》——一篇关于「在破产程序里花钱能买到多少话语权」的法学论文。三十五年后他成了一家正在停业清算的公司的最大股东。本页只陈述这个对照。

第二件:Searay Capital 不是一家公司,是一个名字和一个通信地址

所有文件里他的身份都挂着「Searay Capital LLC 创始人」。查下来这家机构在机构意义上几乎不存在,四条独立证据:

查什么结果
纽约州公司登记纽约州官方在册实体开放数据(428 万条,2026-09-12 更新)里搜 SEARAY 只有三家,都不是他的;搜 ADA PARTNERS 零条。虽然办公地址在纽约,但从未在纽约登记过
官网互联网档案馆 2014 至 2025 年的快照,每一份都只返回同一句错误提示(约 120–270 字节),并带域名停放页的特征。十二年里从未提供过任何内容
投顾/券商注册SEC 投顾公开披露系统与 FINRA 经纪人查询系统里都没有 Andrew Africk;以 searay 搜机构,零条
他自己怎么写2024 年那份 13D 第二项原文:「Andrew Africk is a private investor」——一名私人投资者。Searay Capital 在该文件里不是申报主体,只以「c/o Searay Capital」的形式作为通信地址出现

那它到底做什么?目前只找到一句他自己写的说明,在宾大工程学院顾问委员会页面 2020 年的存档版本里:「Africk 先生与阿波罗曾成功投资并帮助建立半导体、移动媒体与车载信息服务公司,Searay Capital 在同样这些领域做私募股权投资。」这句话在今天的宾大页面上、在任何 SEC 文件里、在任何新闻稿里都找不到。

而以 Searay 名义留下记录的生意只有一笔——2015 年他牵线促成的 Hostess Brands 借壳上市(见下)。没有基金、没有募资、没有对外公布过任何投资组合。「一个人的家族办公室」是目前记录支持的准确描述。

第三件:他被告过——但诉请因超过时效被驳回,从未进入实体审理

这一条很容易被写成「他正在被起诉」,那会失真。把完整的程序结果摆清楚:

案件法院与案号结果
Harbinger Capital Partners II 诉 Apollo Global Management 等
指控在 Harbinger 投资 SkyTerra 期间隐瞒技术缺陷,索赔 19 亿美元
纽约州最高法院 652342/2020
上诉庭第一部 2025 NY Slip Op 01573
2023-05-23 被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全部驳回;2025-03-18 上诉庭维持原判;2025-07-24 重审与上诉许可被驳;向州上诉法院申请许可的动议仍待决
从未就实体争议作出裁判,也没有任何针对个人的不当行为认定
Perdomo 诉 ADT Inc. 等佛州南区联邦法院 9:18-cv-80668因签署上市注册文件被列为被告(证券法第 11 条案件的常规做法);2019-10-29 终结
RPX 并购相关诉讼三起加州北区与特拉华州联邦法院全体董事被列为被告;均在约三个月内终结(典型的「补充披露即撤诉」并购诉讼)

Harbinger 那案里,他与 Marc Rowan、Michael Gross、Michael D. Weiner 及几家阿波罗实体同列被告——正是当年 SkyTerra 的那批董事。也就是说:2008 年他把 SkyTerra 卖给 Harbinger,十二年后 Harbinger 反过来起诉了当年的卖方。

三件事必须同时说清楚:
一、这不是「他输了」,也不是「他赢了」。案子是因超过诉讼时效被驳回并经上诉庭维持的,法院从未审理过指控内容是否成立。拿它证明任何一方的对错,都是误读。
二、这与他 13D 上的声明并不矛盾。13D 第二项(d)(e)要求申报的是刑事定罪,以及导致判决或命令禁止⅙强制其从事证券相关行为的民事程序。仅仅被列为被告、而无此类不利判决,本来就不需要申报。这不是隐瞒。
三、监管记录是干净的。SEC 执法与行政程序文件全文检索零命中,他也不持有任何 FINRA⅙SEC 注册资格。

检索提醒:美国路易斯安那州东区联邦法院有一位现任法官叫 Lance M. Africk。只搜姓氏会返回上万个与本人无关的案件,必须用全名检索。

阿 波 罗 二 十 一 年 · 一 笔 8,700 万 变 成 了 什 么
1999 年 6 月 4 日,阿波罗四号基金花 8,700 万美元买下一家互联网泡沫期网络咨询公司的可转换优先股。这一笔钱,后来变成了 SkyTerra、Mobile Satellite Ventures、TerreStar 和 Hughes Communications 四家公司。

两次现金退出加起来约 9.17 亿美元:2008 年从 Harbinger 手里拿到 1.64 亿,2011 年 EchoStar 收购 Hughes 拿到约 7.53 亿。这是他在阿波罗整个卫星通信版图的主干。

他 1992 年加入阿波罗,做到高级合伙人,2013 年 7 月离开。层级有一份硬证据:2007 年阿波罗那份「税收应收协议」上,他作为持有人之一亲笔签署,同列的是 Leon Black、Marc Rowan、Joshua Harris、Marc Becker、Scott Kleinman、James Zelter 等人——阿波罗最核心的那一批。

那笔 8,700 万是怎么熬过 99.9% 跌幅的:它不是股权,是结构化信用

这家公司叫 Rare Medium Group(前身 ICC Technologies,后来改名 SkyTerra)。它的股价走势是泡沫年代的标本:

时间最高最低
1999 年一季度$5.97$3.63
2000 年一季度$94.75 ← 顶$27.00
2000 年四季度$7.63$1.31
2002 年四季度(已退到粉单)—$0.05

峰值到谷底约 99.9%。阿波罗的转股价是 7.00 美元——按普通股口径,这笔投资早就该归零了。

它没归零,是因为买的根本不是普通股。那份优先股带着:每股 100 美元清算优先权、7.5% 的实物支付股息、以及在控制权变更、退市或 2012 年 6 月 30 日时的强制赎回权。另有 7,440 万美元被托管在大通银行担保赎回。股息滚动让持股从 87 万股涨到 105.3 万股,清算优先权从 8,700 万涨到 1.053 亿——公司股价跌掉 99.9% 的同时,阿波罗的账面索取权在变大。

这是本页最值得记住的一个结构。2001 年 5 月,也就是股价崩掉两年后,阿波罗一度谈成一个退出方案:把优先股换成 900 万股 XM 卫星广播的股票、加现金、再加一张「补足票据」,保证总额不低于 1.15 亿美元。这笔交易最终没成,但它说明了一件事:在普通股股东血本无归的位置上,这份优先股仍在按面值以上谈判。这不是选股能力,是条款设计能力。

SkyTerra 的结局:他在最高点、在接盘方进场当天离场

公司后来把重心转到卫星频谱(L 波段),和 Motient、TMI 的资产合并成 Mobile Satellite Ventures,赶上了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 2003 与 2005 年两次放开「辅助地面网络」的监管窗口。

日期事件价格
2008-04-09阿波罗把全部持股卖给 Philip Falcone 的 Harbinger,1,639.8 万股 + 全部权证;Africk 当日辞去 SkyTerra 及其全部子公司(含 MSV)董事职务,这是合同里的交割先决条件$10.00/股
合计 1.64 亿美元
2010-03-29Harbinger 把其余公众股东收走,公司私有化$5.00/股
2012-05-14更名 LightSquared 后申请第十一章破产(与 GPS 产业的频谱之争落败)—
2025-01再更名 Ligado 后二次破产—

阿波罗卖给 Falcone 的价格,正好是 Falcone 两年后付给其他所有股东的两倍。顺带一提:Harbinger 那 1.64 亿里有 10 万美元是买全部权证的,那批权证后来全部未行权到期作废——1999 年那套权证最终一分钱没产生。

这就是我在上一版页面上写错、后来更正的那处:原稿把他的离任写成 2010 年 3 月,等于把「高位清仓离场」写成了「一直待到私有化」。含义相反。

Intelsat:三年约十倍,而且在破产前十二年就走了

2005 年 1 月 28 日,阿波罗与 Apax、Madison Dearborn、Permira 四家各出 23.9%,合计 5.136 亿美元股本买下 Intelsat。他本人是董事兼副董事长(Deputy Chairman)。

现金流金额时间
四家投入的股本−$5.136 亿2005-01-28
分红式资本重组取回(两次,用新发债支付)+$5.047 亿2005 年 2 月与 11 月
把 100% 股权卖给 BC Partners/Silver Lake+约 $50 亿2008-02-04
毛回报倍数 ≈ 10.7 倍,历时约三年

注意第二行:投进去 5.136 亿,十个月内就用公司新发的债把 5.047 亿全部取回来了。本金基本收回之后,剩下的全是净赚。另有约 1.53 亿美元的交易费与监督费流向四家机构本身。

Intelsat 2020 年 5 月申请破产、股权最终归零——但那是 BC Partners 的仓位。阿波罗 2008 年 2 月 4 日把 100% 股权卖光当天,包括他在内的全体 2005 年指派董事同日辞任,距离破产整整十二年三个月。

杠杆归属要说公道。Intelsat 破产时约 147 亿美元债务,其中约 29 亿来自 2005 年买断、约 35 亿来自 2006 年收购 PanAmSat——这两笔确实是阿波罗时期加的。但最后约 37 亿是 BC Partners/Silver Lake 在 2008 年 2 月交割时加的,那时阿波罗已经走了;而且此后十二年债务总额基本没再增长(151 亿 → 147 亿)。直接诱因是 2020 年 C 波段频谱清退要先垫钱加上疫情。

另外三笔:一笔全损、一笔白捡的涨幅没拿到、一笔盈利退出

公司投入结局
Encompass Services
机电与清洁承包商的并购整合平台
约 2.5 亿美元(1999 年 1 亿可转债 + 2000 年 1.5 亿现金换优先股)血本无归。2002-12-19 把 230,530 股优先股(清算优先权约 2.81 亿美元)以总价 100.00 美元私下卖出;余下部分在 2003 年破产计划中归零。他一直留任到公司消失(Gross 与 Kleinman 2002 年 12 月已先行辞任)
Superior Essex
通信线缆
不良债权在 2003 年重组中换得 15.01% 与七分之一董事席位(非控制权)2004-12-15 以每股 16.75 美元清仓,净得约 3,942 万美元。四年后韩国 LS 电缆按 每股 45.00 美元收购——那 2.7 倍的涨幅阿波罗一分没拿到
Parallel Petroleum
二叠纪盆地油气
2009 年以每股 3.15 美元、约 4.83 亿美元(含债)私有化;阿波罗七号基金投入 2.73 亿美元盈利退出。2011 年 12 月卖给三星物产与韩国石油公社;阿波罗当季财报明写实现了业绩报酬——有业绩报酬就说明赚钱了。不是破产
SOURCECORP
文档与业务流程外包
2006 年以每股 25 美元私有化(约 4.75 亿含债),阿波罗五号基金出资 1.45 亿2011 年换股并入 SourceHOV,2013 年退出,价格未披露。该资产后来辗转成为 Exela,2025 年 3 月破产、股权归零——但那已是他退出十二年之后

把这几笔放进阿波罗自己披露的基金业绩里看,对照很清楚:

基金年份装着谁毛内部收益率净内部收益率
四号基金1998Encompass(全损)、Superior TeleCom、以及 SkyTerra/Hughes 那条线12%9%
五号基金2001Intelsat、SOURCECORP、Superior Essex61%44%
七号基金2008Parallel Petroleum35%26%

阿波罗在自己的风险提示里专门点了这个落差。那笔全损的 Encompass,正落在它金融危机前表现最差的一只买断基金里。

他 一 生 只 对 两 家 公 司 交 过 持 股 申 报
把他名下的申报索引整本拉出来看,结论很干净:三十五年职业生涯里,他只对两家公司交过 13D 或 13G——STR Holdings 和 CVD Equipment。而且头一次申报两次都是被动身份,从来没有一上来就交 13D。

这件事之所以值得单列,是因为它直接回答了一个大家最容易猜错的问题:他是不是一个惯于发动攻势的激进投资人?从申报记录看,不是。激进投资人的特征是反复对多家公司交 13D、发公开信、提名董事名单、打代理权战。这些在他名下一件都没有。

公司表格申报日股数比例依据 / 含义
STR HoldingsSC 13G2014-05-011,666,9256.4%依 规则 13d-1(c),即被动豁免。发生日 2014-04-22,比他进 STR 董事会早约七个月
CVD EquipmentSC 13G2022-04-08661,0009.82%同样是 13d-1(c) 被动,并勾选了「持股非为改变或影响发行人控制权之目的」那句证明
SC 13G/A2022-10-31——修正
SC 13G/A(第 2 号)2024-04-031,294,38818.97%加到近 19% 了,身份仍然是被动的 13G
SC 13D2024-05-291,294,38818.97%股数一股没变,只是身份改了——因为前一天他进了董事会

这一步要读对:13G 改 13D 不是「态度变强硬」,是规矩要求。被动豁免的前提是你不参与控制。人一旦坐进董事会,就不再符合被动条件,必须改报 13D。所以 2024-05-29 那次改报是合规动作,而不是宣战。证据就在股数上:1,294,388 → 1,294,388,一股没动。如果是策略转向,通常会伴随加仓或一封公开信;这里两样都没有。

那份 13D 的第 4 项到底写了什么(原文要点,含容易被过度解读的一段)

买入理由写的是:股份「在买入时被低估、是一个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接着明确写:「任何申报人目前都没有会导致 (a)–(j) 各项结果的计划或提议」——(a)–(j) 就是收购更多股份、出售公司、改组董事会那一串清单。

然后才是那段所有 13D 都有的权利保留:说他今后可能就资本配置、股本结构、所有权结构(包括整体或分拆出售公司)、董事会结构或经营提出意见,也可能买卖、对冲或做空。

这段话被一些解读拿去当成「他要卖公司」的证据。要公平地说:这是内部人 13D 的标准模板文字,几乎每份董事身份的 13D 都有。它证明的是「他保留了这些权利」,不能证明「他有这个计划」——因为同一份文件前一句刚说了目前没有计划。两句话必须一起读。

资金来源栏也值得看一眼:Africk 本人填 PF(个人资金),ADA Partners 填 WC(营运资金)。没有外部杠杆、没有基金募资。

顺带解决一个疑问:ADA Partners 的钱是哪来的

ADA Partners, L.P. 和 ADA Partners GP, LLC 都是特拉华实体,13D 第 2 项写明「Andrew Africk 是 GP 的唯一成员和唯一管理人」,办公地址挂在 Searay Capital 名下。单一出资人结构——这是家族办公室式的自有资金载体,不是对外募资的基金。

更有意思的是它的来历。它不是 2022 年为了买 CVV 新设的:

时间ADA Partners 出现在哪说明了什么
2013-05阿波罗(AGM)的二次发售里,作为出售股东卖出 311,557 股 AGM 股票,同名单上还有 Rowan、Harris、Kleinman、Copses、Becker、Stone、Zelter、Zinterhofer这是阿波罗合伙人自己的持股载体;他和阿波罗顶层合伙人并列在同一张表上
2014-09持有 Alliqua 的私募配售份额开始拿来做外部投资
2018-05ADT 那 13 万股全部登记在「By ADA Partners, L.P.」名下同一个载体
2021-12-31签署阿波罗的《交换实施协议》,签名栏「/s/ Andrew Africk, Manager」到 2021 年底他仍持有阿波罗的 AOG 权益

所以这笔钱的性质是清楚的:二十一年阿波罗生涯攒下的自有资本(含结转收益与 AOG 权益),装在一个他一个人说话的壳里,后来拿来买外部股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查不到 13F、查不到投资顾问注册、查不到任何基金募集文件——他不管别人的钱,所以没有申报义务。

一个必须说清的边界:正因为不存在 13F,他手上还有什么别的持仓,外界无从得知。目前有文件的只有阿波罗 AOG 权益、Alliqua、ADT 和 CVV 四项。不要把「查不到」当成「没有」。

离 开 阿 波 罗 以 后 · 他 靠 什 么 坐 进 董 事 会
2013 年 7 月离开阿波罗以后,他进了五家上市公司和一家私人公司的董事会。看这五次是怎么被请进去的,比看他在里面做了什么更能说明问题——因为五次的门路各不相同,而 CVV 是其中唯一一次凭自己的股票进去。
公司进 / 出进去的门路委员会结局
Alliqua BioMedical
ALQA
2014-07-21 至约 2016自己出钱参与私募配售,然后拿到席位审计公司后来退市
STR Holdings
STRI
2014-12-15 至 2016-06被收购方(中国振发)提名,但身份是独立董事审计 · 薪酬 · 提名治理振发拿到 51%;他辞任,「无分歧」
SunCoke Energy
SXC
2016-03-07 至 2018-08-07激进基金 Mangrove 推荐,8-K 明载无任何安排或默契治理 → 薪酬自行辞任,理由「专注其他事务」,无分歧
RPX Corp
RPXC
2016-07-11 至 2018-06-19Mangrove 和公司和解协议里的「额外董事」席位——按合同这个人必须不是 Mangrove 的关联方Class I 董事 · 特别委员会他所在的委员会把公司卖了:每股 10.50 美元,约 5.55 亿
ADT Inc.
ADT
约 2016 至 2022-05-25阿波罗的投资组合公司(老东家的关系)审计(被指定为审计委财务专家)· 薪酬任满退休,董事长 Becker 公开致谢
CVD Equipment
CVV
2024-05-28 至今凭自己 19% 的股票;8-K 明载无任何安排或默契薪酬进行中
Apio Systems, Inc.
非上市
2014-09 Form D私人公司,CEO 是 Hughes Telematics 出来的高管—无后续公开记录

读出来的一条规律:他不是「攒董事席位」的那类人——他坐的每个董事会,自己基本都真金白银持股。Alliqua 是自己掏钱参与配售换来的席位;STR 进董事会前他已经是公司约 7.5% 的股东;ADT 任内在公开市场自购 13 万股;CVV 是 19%。这与那种「靠履历挂名、不持股」的职业董事画像明显不同。

STR Holdings:一个容易被写错的身份——他是被买家提名的,但独立于买家

2014 年底中国的振发(Zhenfa)买下 STR 51% 的控股权,按股权购买协议提名了四名「买方董事」。Africk 是其中之一。但 STR 自己的 8-K 把这层关系写得非常仔细,原文两句话必须连起来看:

「Africk、Cha、Chao 先生与 Lin 女士均由买方提名……Africk 与 Cha 先生为独立董事(按纽约证券交易所规则)。」

「Africk 先生是本公司重要的少数股东,在交割前持有约 7.5% 的流通普通股。尽管如此,由于他独立于买方,Africk 先生是买方提名的两名独立董事之一。」

也就是说:他不是振发的人,他本来就是 STR 的股东,振发提名他是因为需要两个够格的独立董事。有媒体写成「Africk 是随振发一起进来的」,按 STR 自己的文件,这个说法在归属上是错的。

另有一处数字陷阱值得记一笔:STR 在 2015 年初做过 1 换 3 的反向拆股。所以 2014 年那 1,666,925 股是拆股前口径(约合拆股后 555,642 股)。任何把拆股前后股数混在一起比较的「他在 STR 加仓了很多」的说法都不成立。他的拆股后持股轨迹是 660,930(2015-04)→ 780,894(2015-05)→ 828,428(2016-04)→ 878,038(2016-07,最后一笔)。

这次并股时授权股有没有同步缩(EthanClaude01 回查 · 2026-09-17):没有缩。STR 2015-01-30 的 8-K 第 5.03 项原文:「The Certificate of Amendment did not change the number of authorized shares, or the par value, of the Company’s common stock.」所附修章证书(附件 3.1)只在章程第四条插入「每 2 至 5 股合为 1 股」一句、未改授权数;1 换 3 于 2015-01-30 17:00(美东)生效,2015-02-02 开盘按新口径交易。出处:8-K 0001104659-15-005742。

SunCoke:同一天,两家激进基金各推荐了一个人进来

这件事的现场感很强。SunCoke 2016-02-18 那份 8-K 说,自 2016-03-07 起董事会由 7 席扩为 8 席,两个新席位一次填满,而两个人各有来路:

新任董事谁推荐的公司的原话
Andrew D. AfrickMangrove Partners(股东)「Mangrove 推荐 Africk 先生加入董事会。Africk 先生与 Mangrove 或任何其他人之间,不存在据以选定他为董事的任何安排或默契。」
Robert A. PeiserKingstown Capital Management(股东)同样的措辞:Kingstown 推荐,无任何安排或默契

换句话说:那是一次两家股东同时施压、公司一次性让出两个席位的典型和解,他是其中一家推荐的人选。把 Peiser 记成 Mangrove 的人是常见的误记——他是 Kingstown 推荐的。

他在 SunCoke 待了两年五个月,2018-08-07 辞任,理由写「专注其他职业事务」,无分歧。一个时间差得记下来:Mangrove 的 13F 显示它在 2018 全年四个季度持股为零——也就是说推荐他的那家基金早已清仓,而他又留了大约五个月才走,SunCoke 的文件里也没有把两件事联系起来。这个时间差可以有两种读法,两种都没有文件支持,本页只把时间摆出来。

RPX:他履历里最硬的一条——他坐进了卖公司的特别委员会,并跑完了整个拍卖

这是全页最值得细看的一段,因为它是唯一一次有完整公开记录、能看清他在压力下怎么做决定的案例。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出自 RPX 自己 2018 年 5 月的 SC 14D-9,本页亲自调阅原件):

2017-02 — 公司应董事会要求换掉 CEO。分歧点正是「要不要启动出售程序」。
2017-12-14 — 成立特别委员会。
2017-12-27 — 原委员 Sanford Robertson 因利益冲突(Francisco Partners 这个潜在买家与他有关系)回避。原文:「董事会指派另一名董事 Andrew D. Africk 接替 Robertson 先生进入特别委员会。」Robertson 改为顾问身份。
2017-12 至 2018-03 — 财务顾问代表公司接触 53 家财务买家 + 3 家战略买家。
2018-04-11 — 最终报价截止。
2018-05 — 以 每股 10.50 美元、约 5.55 亿美元卖给 HGGC。他把手上 78,908 股全部按要约卖出,得款 828,534 美元。

拍卖漏斗的每一层都在原件里写着,抄下来是这样:

56家接触
28签保密协议
26进资料库
16见管理层
6初步报价
2最终报价
RPX 2018 年出售流程:从 56 家收到 2 家(数字出自 SC 14D-9) 接触买家 56 53 家财务 + 3 家战略 签保密协议 28 进资料库 26 见管理层 16 初步报价 6 最终报价 2 仅 HGGC 一家完整

每一层都是 RPX 自己 SC 14D-9 里写明的数字,本图手工按比例画成,没有任何估算。值得注意的是最后一段:两家进到最终报价,但只有一家拿出了完整方案(含全额承诺的债务与股权融资)。

关键的一步是最后那两份报价怎么取舍。另外两家出的价其实更高——原件明写 A 方和 F 方「声称包含更高的每股价格」,其中 F 方给过每股 13.00–14.00 美元的口头指示性报价,比成交价高出两三成。董事会没有要。理由写得很具体:

两家「都没有已承诺的融资,尽职调查也没有收尾」;就 A 方而言,其提案还带来「客户一旦知悉 A 方有意收购便可能终止或不再续约的风险」——因为 A 方与专利主张实体(NPE)有关系,甚至控股其中一些。董事会因此认定两家都不构成完整报价,而且「把这些提案做实,可能导致 HGGC 撤回自己的报价」。

HGGC 那份是唯一完整的:有全额承诺的债务与股权融资、几乎没有剩余尽调、还愿意尽快交割。文件也记录了委员会没有直接收下这份报价,而是先去抬价——「公司积极争取提高 HGGC 每股报价,同时争取提高对方违约费、降低本方违约费」。

这段对读 CVV 有直接意义,但要小心别读过头。有意义的部分是:他经手过的那次卖公司,是一个宁可要确定性、不要高报价的决定——拒掉高两三成但没有融资承诺的口头报价,选有全额融资承诺的那家,并且先抬价再签。这是可以从原件读出来的行为模式。

不能读过头的部分是:RPX 是他作为独立董事、在特别委员会里、与另外几位董事一起做的决定,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而且 CVV 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把他和 CVV 现在的重组、资产出售或 CEO 变动联系起来。「他在推动 CVV 卖资产」目前只是推测,本页不作此断言。

顺带把「他当董事拿多少钱」也摆出来

问「谁是话事人」时,有一个常见的怀疑是:董事会不会为了保住董事费而不敢得罪管理层。这个问题在他这里可以算得很清楚:

公司拿到的董事报酬同期他自己的持股
RPX(2016 入席)入席时一笔目标价值 17.5 万美元的限制性股票单元,三年平均归属78,908 股,最后按要约价得款 82.9 万美元
SunCoke(2016 入席)非雇员董事标准方案,按入席日按比例折算未见其本人持股申报
CVD Equipment基本年费 4 万美元(全体董事一致),以股权形式发放;2025-08-08 那次年度授予 11,100 股1,314,840 股(19.0%)

算一下量级就清楚了:在 CVV,他一年的董事费大约相当于他持股的 千分之几。也就是说:股价动一分钱,对他的影响就超过整年的董事费。董事费这个因素在他这里几乎不构成动机——这是算术,不是推测。要公平地说,反过来也成立:对其他持股少得多的董事,这个比例完全不同。

Alliqua 那笔私募配售的确切条件(以及一个查不到的数)

2014 年 7 月 18 日 Alliqua 董事会任命他为董事,2014-07-21 生效,同时进审计委员会,任期到 2015 年年会。他参与的那笔配售,条件在公司后来的 S-3 注册说明书附注里写得很清楚:ADA Partners, LP 拿到 214,285 股普通股,外加可购买 42,857 股的认股权证,权证自 2014-10-15 起可行使。他本人以董事身份在这份 S-3 上签了字(签名栏写「Andrew Africk, J.D.」)。

有一个结构细节值得注意:权证覆盖率正好是 20%(42,857 ÷ 214,285),而同一张表里其他参与人也是同一比例(例如 231,071 股配 46,214 股权证)。说明这是一笔条件统一的机构配售,他拿到的条件和其他参与人一样,没有特殊待遇。

查不到的是认购价和权证行使价。这两个数不在这份 S-3 里,我也没有在其它原件里找到。用股数反推能算出一个数,但那是算术不是事实,本页不写。有些二手资料给出 10.50 美元的行使价,我无法从原件证实,因此不采用。

推 他 进 两 个 董 事 会 的 那 家 基 金 · 以 及 它 和 他 到 底 什 么 关 系
2016 年那两个席位(SunCoke 和 RPX)都和同一家基金有关:Mangrove Partners。既然 Tony 关心的是「谁是话事人」,就必须把这家基金查清楚——以及一个更要紧的问题:它现在在 CVV 里有没有影子。答案是没有,而且这个「没有」是查实的。

这家基金是什么来路

成立2010 年 4 月,创办人 Nathaniel Hall August
注册SEC 投资顾问,CRD 162296,档号 801-78070;开曼主基金,最低投资额 100 万美元
规模Form ADV(2026-03-31 口径)监管资产 约 27.06 亿美元,4 个账户;其中约 17.7 亿来自非美国人
风格多空都做。美股多头申报市值从 2013 年中 2.34 亿一路到 2022 年二季度峰值 20.4 亿,2026 年中约 15.2 亿。至今仍在运作。
创办人履历布朗大学学士;高盛自营投资部分析师(2001–2003)→ K Capital(2003–2006)→ Brahman Capital 资深分析师(2006–2008)→ White Eagle Partners 董事(2008–2010)→ 自立门户

它是真做空的基金,这一点有一手记录:在它诉 Overstock.com 一案里,联邦第十巡回上诉法院 2024-10-15 的判决书直接写「原告是一家做空了数百万股 Overstock 股票的机构投资人」,并称其为「正当的做空者」。(那案它输了:法院认定一笔充分披露的公司交易不构成「操纵」。)

它的监管记录上只有一条处罚,而且很小:瑞典金融监管局 2018 年就一笔瑞典上市公司净空头仓位的迟报罚了 2 万瑞典克朗(约 2,480 美元)。是迟报,不是欺诈认定。

它安排董事的方式:从不打代理权战,全靠和解

把它历年战役拉出来看,有一个很一致的特征:它一次都没有把自己的董事名单交给股东大会投票表决。每一个席位都来自和解或推荐。

它推上去的人公司年份怎么坐上去的
Gilbert S. PalterAtlantic Power2015和解
Gilbert S. PalterRPX2016提名后经和解入席(「Mangrove 董事」)
Andrew D. AfrickSunCoke2016推荐;无协议
Andrew D. AfrickRPX2016和解协议里那个非关联方的「额外董事」席位
Nathaniel August(本人)Fifth Street AM2016事先谈好的权利,自己坐了;2017-04 辞任
Brian Steck(其合伙人)Penn Virginia2019以「因与 Mangrove 的关系而为我们所知」的名义入席
Greg ShareRPX2016只提名,从未入席

它打过的仗还包括 CPEX、Celsion、Nabi、Asta Funding(发起每股 9.00 美元的敌意收购要约,一股没收到,最后以公司自行以 10.35 美元回购收场,它把全部 400 万股都交了出去,没要董事席位)、Peabody Energy 破产案里的股东权益之争、Westmoreland(输,公司破产股东清零)、TransAlta 等。

关键一份文件:RPX 和解协议里那个席位是怎么定义的

很多地方把他写成「Mangrove 在 RPX 的提名人」。按合同原文,这个说法不准确。那份 2016-05-25 的和解协议把两个席位分得很清楚(本页亲自调阅原件):

第一个席位第二个席位
名称「Mangrove 董事」「额外董事」
谁Gilbert Palter,协议签署后两个工作日内入席,并进薪酬委员会由公司与 Mangrove 共同寻找的一个人
资格要求无特别限制必须「不是 Mangrove 的关联方或联系人」,且按 SEC 与纳斯达克标准合格独立

协议还约定:Mangrove 可以提候选人,提名委员会须在十个工作日内面谈;若连续否掉三个合格候选人,程序终止并由 Mangrove 提第四人,届时公司要么从四人中挑一个(或直接请 August 本人入席),要么召开股东特别会议让股东选。Mangrove 的这些权利以持股不低于 3% 为前提。

而这份协议里有一句非常值得玩味的除外条款,原文大意是:为免生疑义,Mangrove 曾提名某人出任另一家公司的董事,这件事本身不会使该人被视为 Mangrove 的关联方或联系人。

时间点请对一下:这份协议签于 2016-05-25。而 Mangrove 推荐 Africk 进 SunCoke 董事会,是 2016-02-18 宣布、3 月 7 日生效——就在三个多月前。这句除外条款正好使「被 Mangrove 推荐去过别家董事会的人」仍然合格担任这个「非关联方」席位。

要公平地说清楚两件事:这句话是合同里确实存在的文字,时间上也确实紧接在 SunCoke 那件事之后;但没有任何文件说这句话是为他写的,它也可能只是律师的常规谨慎。本页只把条款和时间并排摆出来,不作因果断言。另外,他究竟是 Mangrove 提的候选人、还是公司找到的人,公开文件没有写。

那么他到底是不是 Mangrove 的人?这个「不是」查到什么程度

这类关系最容易被想象出来,所以我用双向穷举检索来证这个否定命题:

查法结果
「Africk」出现在 Mangrove 主基金(CIK 1569227)全部申报中0 次
「Africk」出现在 Mangrove Fund LP(CIK 1486623)全部申报中0 次
「Mangrove」出现在他本人(CIK 1256239)全部申报中0 次
「Mangrove」出现在 ADA Partners LP(CIK 1948529)全部申报中0 次
全库同时含「Africk」与「Mangrove」的文件10 份,全部是发行人自己的文件(只有 SunCoke 和 RPX 两家)
Mangrove 在 CVV 的任何持股痕迹0——它从未申报持有 CVV

另外:Mangrove 的 SunCoke 13D 只有一份附件,是它自己几个实体之间的联合申报协议,里面没有他;他不在 Mangrove 任何一份提名名单、附件或委托书里;也没有任何报酬安排——Mangrove 在 RPX 的董事报酬协议只签给 Palter 和 Share 两个人。

两家发行人对这层关系的描述口径还不一样,而且两句话可以同时成立:SunCoke 说「不存在任何安排或默契」;RPX 在讲委员会构成时把他算作「依 Mangrove 协议」产生的董事。之所以不矛盾,是因为那个席位本身就被定义为留给非关联方的。除了这两家公司自己的这些措辞,记录到此为止,再往下就没有了。

一个可比的先例:Mangrove 自己的合伙人,就因为基金减持而辞了董事

这件事值得记下来,因为它是判断「基金走了、它推的董事会不会跟着走」最贴近的先例。

Mangrove 的合伙人 Brian Steck 2019-04 进了 Penn Virginia 董事会(公司的说法是此人「因与 Mangrove Partners 的关系而为我们所知」)。2020-06-26 他辞任,而公司在新闻稿里直接写了理由:辞任「继 Mangrove Partners 在本公司持股减少之后」生效。(这句话本页亲自调阅核实,并且要注意一个细节:它在 8-K 的附件新闻稿里,不在 8-K 正文里——8-K 正文只说「辞任并非因与公司有任何分歧」。只调 8-K 正文会把最关键的那句话漏掉。)

把两件事并排看:Mangrove 的自家合伙人会因为基金减持而离开董事会;而 Africk 在 Mangrove 把 SunCoke 持仓清到零之后,还留了约五个月,SunCoke 也没有披露任何关联。这个对比支持「他不是 Mangrove 的代表」这个方向,但不构成证明——他辞任的真实原因,文件只写了「专注其他职业事务」。

还有几个容易记错的,顺手排掉:SunCoke 的 Robert Peiser 是 Kingstown 推的,不是 Mangrove;Steck 进 Bonanza Creek 是重整计划安排的,Mangrove 明确否认与之有关;Steck 后来进 California Resources 和 Chesapeake,都是他 2020 年 8 月离开 Mangrove 之后的事。

A D T · 他 唯 一 一 次 大 手 笔 公 开 市 场 买 入
2018 年 5 月 14 日一天之内,他分六笔在公开市场买了 13 万股 ADT,约 96.6 万美元,均价每股 7.46 美元——而四个月前的发行价是 14.00 美元。他买在低于发行价约 47% 的位置,然后一股没卖,拿到 2022 年离任。

这是他身上最常被拿来当「逆向买家」证据的一笔。但把结局查完,故事要改写。

先看他买得对不对:对了一半

时点价格说明
2018-01-18 发行$14.00定价低于 17–19 美元的指导区间;首日跌 9.4%
2018-05-14 他买入$7.4613 万股、约 96.6 万美元,通过 ADA Partners,比发行价低约 47%
2020-03-23$3.405历史最低(疫情)
2020-08-03—谷歌入股消息,当日收盘 +56.6%,盘中一度 +99.9%
2022-05-25 他离任—八年任期内一股未卖
2026-05-05 阿波罗清仓离场$7.25把最后 1.02 亿股(13.9%)全部卖出,约 7.395 亿美元;三名阿波罗系董事同日辞任
2026-09-11$7.05今天
结论要说准,不能只说前半段。
他对的地方:坚决不肯按 14 美元买。光这一条,就比 IPO 买家多出约 57 个百分点——从发行价算起,ADT 八年八个月的含股息总回报约为 −34%。
他错的地方:7.46 美元并不便宜。阿波罗 2026 年 5 月的清仓价是 7.25 美元,低于他的成本;今天是 7.05 美元。八年过去,这笔仍在水下。
所以这不是一笔「抄底成功」的投资,而是「他读对了价格贵,没读对价格便宜」。这一条比「逆向买家」的说法更接近记录。

补一个 ADT 自身的量级:阿波罗 2016 年以约 69.5 亿美元股本(含债合计约 121 亿,并入 Protection 1 后约 150 亿)私有化,公司总债务从 2014 年的 8.73 亿暴涨到 2016 年的 95.1 亿。上市第一年(2018)光现金利息就付了 5.9 亿美元、加上 Koch 优先股股息 9,600 万,合计债务服务 7.22 亿——而同年付给普通股东的股息是 1.07 亿。付给债主的是付给新股东的约 5.5 倍。

H o s t e s s · 他 促 成 了 一 笔 大 交 易 · 自 己 一 分 没 拿

他做了什么

Gores Holdings 那份并购委托书的「交易背景」一节,是全部公开文件里对 Searay Capital 实际业务最实在的一段记载:

「2015 年 9 月间,Searay Capital 的 Andy Africk 先生——阿波罗前合伙人——与 Evergreen Capital Partners 的 John Janitz 先生多次会面,讨论本公司可能的并购机会,其中包括与 Hostess 合并的可能……由于 Africk 与 Janitz 二位持续交谈的结果,Africk 先生联系了 Hostess 董事、阿波罗高级合伙人、负责阿波罗对 Hostess 投资的 Andrew Jhawar 先生,以确认其兴趣……2015 年 10 月 6 日,Africk 与 Janitz 二位将 Stone 先生(Gores 的首席执行官)介绍给 Jhawar 先生。」 Gores Holdings 并购委托书(2016-10-21)· 交易背景一节

这里有一层关系网值得点出来:Janitz 当时同时是他在 STR Holdings 的同僚董事,而且是 The Gores Group 负责寻找投资机会的人。两条线在这里接上了。

这笔交易后来有多成功

时间事件
2012Hostess(那家做 Twinkie 的公司)清算破产
2013阿波罗与 Metropoulos 从破产资产里以约 4.09 亿美元买下零食蛋糕业务
2015-10-06他做了那次引见
2016与 Gores Holdings 这只 SPAC 合并上市,作价约 23 亿美元
2023J.M. Smucker 以约 56 亿美元收购 Hostess Brands
而他本人拿了什么:查遍全部公开文件,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他从中取得过经济利益。没有财务顾问费、没有发起人股份、没有董事席位、没有任何披露的报酬。
作为对照,同样在场的 Janitz 拿到了 175 万美元费用加 108,929 股发起人股份——这是有文件的。
所以这一条的准确写法是:他促成了一笔最终价值 56 亿美元的交易,而在公开记录里他分文未取。「他做成了这笔交易」和「他介绍了两个本来就认识这块资产的人」之间,文件只支持后者加上「这次引见确实是交易的起点」。本页不把它写成他的战绩。
他 碰 过 的 公 司 后 来 有 五 家 破 产 或 退 市 · 但 时 间 差 决 定 了 含 义
把他的履历摊开,会看到一串扎眼的结局:破产、退市、普通股归零。这很容易被写成「他碰过的公司都不得好死」。但只要把破产发生在他任内、还是他离场很久以后分开,画面就完全不同了——绝大多数灾难发生在他走之后好几年,而他走的时候多半是卖给了别人、拿到了现金。这个时间差是本节唯一要讲清的事。
公司最终结局他离场时间时间差他这一笔的实际结果
Encompass Services2002-11-19 申请第 11 章破产,普通股归零约 2003 年(任内破产)0 — 就在任内全损。阿波罗约 2.5 亿美元本金,最后以总价 100 美元了结退出
TerreStar Networks2010-10 破产,普通股最终全额归零2008-04(Harbinger 交易的交割先决条件)提前 2 年半随 SkyTerra 一并卖给 Harbinger,拿现金走人
LightSquared(原 SkyTerra / MSV)2012 年申请第 11 章破产2008-04-09提前 4 年以每股 10.00 美元卖给 Harbinger;而 Harbinger 后来给其他股东的价格是 5.00 美元
Intelsat2020 年申请第 11 章破产2008-02-04提前 12 年三年约十倍;且在退出前十个月就已通过资本重组抽回 5.047 亿美元
STR Holdings2020 年递交 Form 15 终止注册(退出公开市场)2016-06 辞任提前 4 年结果不详(无后续申报);他辞任时载明「无分歧」
Alliqua BioMedical业务出售后更名,2020 年终止注册约 2016提前约 4 年结果不详(认购价未能确认,无法计算)
Superior Essex2008 年被韩国 LS 电缆以每股 45.00 美元收购2006-03 辞任—阿波罗 2004-12-15 即以每股 16.75 美元清仓(3,942 万美元),45 美元那一段没拿到
Hughes Communications2011 年被 EchoStar 收购2011-06(随交易结束)—被收购退出
HUGHES Telematics2012-07 被 Verizon 收购随交易结束—被收购退出
RPX Corp2018 年被 HGGC 以每股 10.50 美元私有化2018-06-19(随交易结束)—78,908 股全部按要约卖出,得 828,534 美元
Parallel Petroleum阿波罗要约私有化2009 年入董事会,一个月后即注销注册—盈利退出
Hostess Brands至今仍在上市经营从未持股—他牵的线,自己分文未取
ADT Inc.仍在上市2022-05-25 任满退休—13 万股买入至离任一股未卖;阿波罗 2026-05 最终清仓价低于他 2018 年的买入价

这张表读下来,三句话是它真正说明的事:

一、他确实吃过一次彻底的全损,就是 Encompass——而且是在任内破产。约 2.5 亿美元本金以 100 美元收场,这在任何人的履历里都是硬伤,不该被那些成功案例盖过去。

二、其余几次破产,他都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拿到现金离场了。Intelsat 提前十二年、LightSquared 提前四年、TerreStar 提前两年半。所以「他投的公司都破产了」是一种时间错置——那些破产多半发生在他和阿波罗把股权卖给下一手之后。要公平地讲,这既可以说明他退出的时点选得准,也可以说明接手的人买贵了,本页两种含义都摆出来。

三、他最擅长的那件事,看结局就能看出来:把手上的东西卖掉。这张表里绝大多数「好结果」的退出方式是同一种——卖给别人或被收购(Harbinger、BC Partners、LS 电缆、EchoStar、Verizon、HGGC),而不是长期持有经营到花开。这条规律放在 CVV 现在正在卖资产、评估战略选项的背景下,值得记住;但同样必须再说一次:CVV 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把现在的动作与他联系起来。

Encompass 那一笔为什么会全损(值得单独看一眼)

这是他履历里唯一一次任内破产、且本金归零的案子,所以把它写清楚比把它藏起来更有意义。

Encompass Services 是休斯敦一家设备与设施服务公司,由两家上市公司在 2000 年合并而成,阿波罗通过 Apollo Management IV 持有可转换优先股,并据此选举董事——Africk 是 2001 年 4 月起的 Class I 董事。公司随后在建筑与工业服务的下行周期中现金流崩塌,2002-11-19 申请第 11 章破产保护。

结局的数字是这一段最刺眼的地方:阿波罗投入约 2.5 亿美元,最终在破产程序里以总价 100 美元转让了全部权益了结。用倍数表示就是趋近于零。

放在整体里看:这一笔的全损与 Intelsat、SkyTerra 那两笔的大赚,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段时间里做的事。私募股权的分布本来就是这样——少数几笔的大赚要盖过若干笔归零。这既不是替他辩护,也不是指控他,这是这个行业的算术。

十 一 件 诉 讼 · 全 部 摆 出 来
十二年、十一个上市公司董事会,他被列为被告的案子一共十一件。把它们全部列出来,因为这是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硬伤最直接的材料。结论是:十件在没有任何对他不利的认定下结案;唯一一组针对他个人的严重指控,因超过诉讼时效被驳回并在上诉中维持。没有任何 SEC、FINRA 或州监管程序点到他的名字。
案件法院 / 案号他的角色结局
Harbinger Capital Partners II 诉 Apollo Global Management纽约州最高法院 652342/20;上诉庭第一部 2025 NY Slip Op 01573被列为个人被告,同案还有 Marc Rowan、Michael Gross、Michael D. Weiner、Aaron J. Stone。诉请包括欺诈、共谋欺诈、过失陈述、违反信义义务、协助违反信义义务、违约、不当得利,标的是 SkyTerra 卖给 Harbinger 一事2025-03-18 一致维持驳回。全部诉请因超过时效被驳——法院认定被告已初步证明原告「至迟在 2011 年年底已处于对欺诈诉请的查询性知悉状态」,而原告对为何不能更早尽调「未给出任何真实解释」。另认定共谋欺诈「不是独立的诉因」。从未进入实体是非的审理。
LightSquared 破产案中的两次重启动议纽约南区破产法院 12-12080动议方之一(与阿波罗一方),要求禁止 Harbinger 进一步违反重整计划2018 年那次撤回(2019-06-12);2020 年那次被驳回(2021-02-08)。这一场他们输了
Perdomo 诉 ADT Inc.佛州南区 9:18-cv-80668被列名被告;在 IPO 注册说明书上签了字;诉请为《证券法》第 11 条与第 15 条三份驳回动议全部完成书面辩论但法院从未裁决,后并入整体和解、原告自行撤诉结案
ADT 股东诉讼(5 案合并)佛州第十五巡回法院(棕榈滩县)ADT 只提「公司的外部董事」,他是其中一员,但文件从未点名2019-07 驳回动议被否;后和解,2021-01 终局批准,公司称「此事现已了结」
Velasco / Myung / Scheel / Bradel 诉 Whall 等(4 案)佛州南区 9:18-cv-81219 / -81286 / -81370 / -81375被列名被告。这是股东派生诉讼,不是 IPO 集体诉讼2018-11-19 合并,随即自行撤诉,2018-11-28 结案
Scarantino 诉 RPX特拉华州联邦地院 1:18-cv-00840被列名被告(并购披露类)2018-08-28 自行撤诉
Carmean 诉 RPX加州北区 4:18-cv-03365被列名被告(并购披露类)2018-08-27 自行撤诉
Barrington 诉 RPX加州北区 4:18-cv-03415被列名被告(并购披露类)2018-08-27 终结

把这张表读成人话:八件是并购或 IPO 披露类案子——这类诉讼在美国几乎是每笔交易的标准附带品,撤诉或和解是常态,不含对个人的过错认定。剩下的重点就是 Harbinger 那一组:那是真正指名他个人的欺诈与信义义务指控,结果是因为原告告得太晚而被驳、上诉维持。必须说清的是:法院没有说这些指控不成立,法院说的是已经过了时效。这两件事不一样,对任何一方都应如实陈述。

为什么这张表以前会漏掉最重要的那一件(检索方法上的一个教训)

Harbinger 那件案子的案由用的是「Andrew Africk」,不带中间名缩写。而检索时用精确短语「Andrew D. Africk」去查,就会把它整件漏掉——这也正是它在前几轮检索里没有出现的原因。

教训很直接:查人不能只用一种写法。同名同姓和写法变体两头都要防。下面是本页实际排掉的误命中,列出来是为了让人知道哪些「Africk」不是他:

被排掉的是什么
Lance M. Africk 法官路易斯安那东区联邦法官,约 279 份判决意见、约 10,900 个案号。检索「Africk」时的最大噪声源
「AFRICK JACK」(CIK 0001228619)另一个人,Tanger Factory Outlet 的董事
Kate Africk投资者关系从业者,2025–26 年 Vivid Seats 等公司「Africk」命中的来源
Max M. Africk / Bryan Africk分别是 Legacy Housing 的代理签署人、New Mountain Capital 的人。都不是他
Motors Liquidation、Lehman Brothers 案他的名字只出现在送达证明的邮寄名单里,不是当事人
Caesars Entertainment 案命中来自一篇作为附件提交的期刊文章
Searay Foods Inc.加拿大冷冻海产批发商,2026 年 7 月被 HF Foods 以 4,790 万加元收购。它主导了 2026 年「Searay」的检索结果,最容易污染这类调查
Searay Financial Funds / Searay Maritime LLC与他的 Searay Capital 没有关系(Searay Capital 本身没有 EDGAR 代码)

还有一条边界必须写明:特拉华州衡平法院(Delaware Chancery)的案卷用现有工具检索不到。美国公司法诉讼相当大一部分在那里打。所以如果有一件衡平法院的案子点到他,本页是看不见的。另外 SEC 全文检索只覆盖 2001 年以后,他 1992–2000 年的阿波罗时期无法直接检索——那段时间「查不到」不等于「没有」。

公 开 身 影 · 学 界 与 公 益

查实的

宾大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ADT 的委托书写「监督委员会(Board of Overseers)」,CVV 2025 年委托书和 FY2025 年报写「顾问委员会(Board of Advisors)」。宾大工程学院自己的网站把这个机构称作 Board of Advisors,并列有他:「Mr. Andrew Africk(L'92, WG'92)— CEO, Searay Capital LLC」
纽约三一学校受托人(Trustee)。ADT 2018 年委托书、Alliqua 2014 年披露均载
学历(比一般版本更细)UCLA 经济学学士,最高荣誉毕业(summa cum laude)、Phi Beta Kappa;宾大法学院 J.D.,优等(magna cum laude);沃顿 MBA,获优异(with Distinction)。三个学位都不是勉强拿到的

查到一半、不敢写实的

「Africk-Lesley 工程创新讲席教授」宾大工程学院确实存在这个冠名讲席,2025 年起由助理教授 Pranam Chatterjee 担任。但我找不到任何一份点名他为捐赠人的公告。名字对得上不等于就是他捐的——本页只说讲席存在,捐赠人未能确认
「UCLA 科学委员会」这个叫法最早出自 Alliqua 2014 年的新闻稿。今天对得上的机构应该是 UCLA 物理科学学部顾问委员会,其名单里有他(「Founder, Searay Capital」,UCLA 1988 届)。但他现在是否仍在任,无法确认,也没有找到任何以他名字冠名的 UCLA 捐赠

这两条写成这样是刻意的。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冠名讲席上,很容易顺手写成「他捐了一个讲席」——但那是推断。凡是只差一步就能写得更好听、而那一步没有文件支撑的,本页都停在文件为止。

一 个 藏 在 委 员 会 名 单 里 的 规 律
把他十二个董事席位的委员会逐一列出来,会浮出一条谁都没写过、但文件里明明白白的规律:十二家公司里有九家把他放进了薪酬委员会,其中三家让他当主席。而在 CVV,他唯一任职的委员会也正是薪酬委员会。
公司薪酬委审计委提名治理委其它
Rare Medium → SkyTerra✓✓
Superior Essex✓ 主席✓
Intelsat✓副董事长
Hughes Communications✓ 主席✓ 主席HNS 管理委员会
HUGHES Telematics✓ 主席
Alliqua BioMedical✓
STR Holdings✓✓✓(三个都进)
SunCoke Energy✓治理委 → 薪酬委
RPX Corp特别委员会(卖公司)
ADT Inc.✓✓ 被指定为审计委财务专家
CVD Equipment✓(唯一任职的委员会)———
Encompass、SOURCECORP、Parallel Petroleum、TerreStar 未见委员会记录。各公司委员会构成均取自该公司自己的委托书或 8-K。

这条规律的直接含义有两层,都要说。

第一层:各家董事会反复把他当作「够格的独立董事」在用。薪酬委员会、审计委员会、提名治理委员会在美国都是必须由独立董事组成的委员会;ADT 更进一步,正式把他指定为「审计委员会财务专家」——这是一个有法定定义、要公司具名承担的认定。三家让他当薪酬委主席,说明这不是挂名。

第二层,也是对 CVV 更要紧的一层:薪酬委员会管的是高管拿多少钱。在 CVV 这家公司,他既是最大股东(19%),又只坐在这一个委员会里——他不在审计委员会,也不在提名治理委员会。这个组合意味着:就管理层的报酬安排而言,最大股东在桌上;就财务报告的监督和董事人选的提名而言,他不在那张桌上。这是从委员会名单直接读出来的事实,不是推测。

这 份 档 案 是 怎 么 核 出 来 的

一条规矩,本页全程执行

别家公司的任期、头衔,只认那家公司自己的一手件。

听起来是废话,但它在这份档案里真的改写了结论,而且不止一次。公司委托书里的董事简历是董事本人提供、公司照排的,年份和头衔常有出入。本页每一条「他在某年某月到某年某月担任某公司某职」都回到那家公司自己的 8-K、委托书或年报去核,而不采用另一家公司简历里的转述。实际改掉的包括:

常见说法一手件里的事实出处
SkyTerra 任期到 2010 年 3 月2008-04-09 即辞任,且辞任是 Harbinger 交易的交割先决条件SkyTerra 自己的 8-K
SkyTerra 自 1998 年 6 月起1999 年 6 月。SunCoke 2017 年委托书写的 1998 年是错的同期 SkyTerra 委托书
他在 Intelsat 只是「阿波罗的交易负责人」,不是董事(因为查不到 Form 3/4)他是 Intelsat 董事兼副董事长。之所以没有 Form 3/4,是因为杠杆收购后的 Intelsat 只有注册债券、没有注册股票,第 16 条根本不适用Intelsat 自己的 8-K 与 20-F
阿波罗「控制」了 Superior Essex只有 15.01% 与七席中的一席,持股还略少于通用电气旗下那家股东Superior Essex 申报

最后那条尤其说明问题:「查不到申报」不等于「事实不存在」。先要问这项申报义务在那个情形下是否成立——本页因为先问了这一句,才没有把一个真实的副董事长席位误删掉。

那 么 他 到 底 是 什 么 样 的 投 资 人

把三十年摊完,有几条是记录反复支持的:

记录支持的

  • 他在自己任职的公司里真掏钱买股票,而且长期不卖——ADT 13 万股拿八年、CVV 60.8 万股全部二级市场买入。这把他和「只收董事席位不出钱」的那类人分开。
  • 他不是维权投资人。一生只对两家公司申报过持股,两次都是被动申报;从未发起过代理权争夺、异议名单或公开信。CVV 这次转 13D 是进董事会后的合规动作。
  • 他熟悉「把公司卖掉」这件事。RPX 那次他在特别委员会里主导完整拍卖流程(接触 56 家、28 份保密协议、最终 5.55 亿成交);Hughes Communications 那次他发起并主持了卖方流程。
  • 他的强项是条款与结构,不是选行业。1999 年那笔优先股的下行保护、Intelsat 十个月内用新债把本金全部取回,都是结构设计的结果。
  • 他几乎不留下声音。三十五年一篇署名文章(1991 年的法学院论文),零访谈、零引述。

记录不支持、或还不知道的

  • 「他是价值发现者」——不成立。ADT 和 Hostess 都显示他读的是价格,不是生意:ADT 他对在「14 美元太贵」,错在「7.46 美元便宜」。
  • 「他在推动 CVV 转型」——没有任何文件支持。CVV 至今没有一份申报或公告把 2026 年的重组、卖 SDC 或 CEO 更替归因于他。
  • 他为什么选 CVV——没有公开说明。13D 第四项只有一句模板话:认为买入时股价被低估、是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没有行业论述、没有致董事会信、没有任何附件。
  • 他的成绩单是混合的,不是连胜。Encompass 全损、Superior Essex 提前四年下车错过 2.7 倍、SkyTerra 与 Intelsat 是大胜、Parallel 是小胜。
  • Searay Capital 的策略、规模、人员、出资人——全部查不到,没有任何监管申报。
本页到此为止,不做人物评价,也不据此推断 CVV 会怎样。能确定的只有:一个出身私募、擅长条款结构、做过完整卖公司流程、在自己任职的公司里用自己的钱重仓且长期不卖、并且几乎从不公开发声的人,现在持有 CVV 的 19% 并坐在董事会里,而公司正在处置资产。这两件事同时为真,仅此而已。
出 处 与 边 界

主要出处

主题一手件
1999 年那笔 8,700 万优先股的条款、托管、董事指定权Rare Medium SC 13D 0000950130-99-003650
SkyTerra 2008-04-09 以每股 10.00 美元卖给 Harbinger、他当日辞任为交割条件SkyTerra 8-K 0001193125-08-078325(本页亲自调阅核实)
Harbinger 2010 年以每股 5.00 美元收走公众股东DEFM14A 0001193125-10-041152
Intelsat:他任董事兼副董事长、2008-02-04 全体辞任Intelsat 8-K 0001193125-08-024480(本页亲自调阅核实)
Intelsat 2005 年两次分红式资本重组取回 5.047 亿Intelsat 10-K FY2005 0001193125-06-081358
Hughes Communications 以每股 60.70 美元售予 EchoStar;他发起并主持卖方流程DEFM14C 0001193125-11-072620
Encompass 优先股以总价 100 美元售出SC 13D/A 0000950130-02-008721
Superior Essex 15.01%、2004-12-15 每股 16.75 美元清仓Form 4 0001104659-04-040165 · SC 13G/A 0001104659-04-040164
阿波罗各基金毛/净内部收益率对照Apollo 10-K FY2012 0001193125-13-087670
阿波罗 2007 年税收应收协议(顶层合伙人签署名单)0001193125-08-174812
Hostess:他的引见,以及他未取得任何报酬Gores Holdings DEFM14A 0001193125-16-743593(本页亲自调阅核实)
ADT:阿波罗 2026-05-05 以每股 7.25 美元清仓离场424B7 0001628280-26-030122 · 8-K 0001703056-26-000078
RPX 特别委员会:他接替进入并主导拍卖;每股 10.50 美元、约 5.55 亿成交SC 14D-9 0001193125-18-168539(本页亲自调阅核实)
RPX 席位来自 Mangrove 和解协议中的「额外董事」条款RPX 8-K 0001509432-16-000193
SunCoke 席位来自 Mangrove 推荐、双方无任何安排SunCoke 8-K 0001193125-16-470156
CVV:13D 全文、成本 645 万美元、第四项主张范围与免责声明0001104659-24-066057
RPX 和解协议原文:两个席位的定义、「不得为 Mangrove 关联方」要求、以及那条除外条款RPX 8-K 附件 10.1(2016-05-26)0001509432-16-000175(本页亲自调阅核实)
RPX 拍卖漏斗逐层数字;两家出价更高但无融资承诺(F 方口头报 13.00–14.00 美元)而未被采纳的理由SC 14D-9 0001193125-18-168539(本页亲自调阅核实)
RPX 成交价约 5.55 亿美元的公司自述RPX 新闻稿 0001193125-18-145178 附件 99.1
SunCoke:董事会由 7 席扩为 8 席,同日 Mangrove 与 Kingstown 各推荐一人SunCoke 8-K 0001193125-16-470156(本页亲自调阅核实)
STR:由振发提名但「独立于买方」的原文;交割前他已持股约 7.5%STR 8-K 0001104659-14-086790(本页亲自调阅核实)
STR 2015 年 1 换 3 反向拆股(股数口径修正的依据)8-K 0001104659-15-004451 · 0001104659-15-005742
STR 2015 年并股时授权股未同步缩减(EthanClaude01 回查 · 2026-09-17)8-K 0001104659-15-005742 第 5.03 项 · 附件 3.1
STR:他一生另一份持股申报(1,666,925 股、同样是 13d-1(c) 被动)SC 13G 0000921895-14-000973
STR:2016-06 辞任且载明无分歧8-K 0001104659-16-130124
Alliqua:ADA Partners 获 214,285 股 + 42,857 股认股权证(自 2014-10-15 可行使);他以董事身份签署Alliqua S-3 0001144204-14-046918(本页亲自调阅核实;认购价与行使价不在此件中)
Alliqua:2014-07-18 任命、07-21 生效、进审计委员会8-K 0001144204-14-044210
ADA Partners 的来历:阿波罗 2013 年二次发售中的出售股东之一0001193125-13-219636 附件 11
ADA Partners 至 2021 年底仍持有阿波罗 AOG 权益(《交换实施协议》签名栗)0001411494-22-000014 附件 10.106
Apio Systems(非上市)董事身份Form D 0001620000-14-000001
可比先例:Mangrove 自家合伙人 Steck 「继 Mangrove 持股减少之后」辞任 Penn Virginia 董事Penn Virginia 8-K 附件 99.1(2020-07-01)0001193125-20-185187(本页亲自调阅核实;该语只在新闻稿附件中,8-K 正文未载)
Mangrove 创办人履历与基金情况Mangrove PREC14A 0001013594-16-001007 · Form ADV / CRD 162296
Encompass:他由 Apollo Management IV 选举为董事;公司 2002-11-19 申请第十一章DEF 14A 0000899243-01-500170 · 8-K 0000899243-02-002994
CVV:他进董事会、席位由 6 扩为 7、仅任薪酬委员会、年龄与履历DEF 14A 0001641172-25-015834 · Form 4 0001641172-25-023173
Harbinger 诉阿波罗:驳回与上诉维持纽约州最高法院 652342/2020 · 2025 NY Slip Op 01573 · Apollo 10-K FY2025 0001858681-26-000013

另用到:宾夕法尼亚大学工程学院顾问委员会页面(含 2020 年存档版本,其中有他自述 Searay 策略的那句话)、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物理科学学部顾问委员会名单、纽约州在册实体开放数据、互联网档案馆对 searaycapital.com 的历年快照、SEC 投顾公开披露系统与 FINRA 经纪人查询系统、CourtListener 案卷、Crossref 著作索引、ProPublica 非营利组织 990 表数据库。

这页查不到的东西(如实列出)

关于「个人信息」的口径,再说明一次。本页只写公开记录里的职业信息:履历、交易、董事席位、监管申报、学历、专利、机构公开宣布的捐赠与公职。住址、家庭成员、婚姻、健康、以及披露持股之外的个人财务,本页不查也不写——检索过程中确实碰到过这类材料(包括一条房产交易报道与一个兜售联系方式的数据商页面),都没有打开、没有采用。这是该不该做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查到的问题。
CVV 子页 · Andrew Africk 三十年履历深挖 · Claude 轨 · 席位 CVVClaude(ethan 机)· 2026-09-12
本页为 股东与董事会 的子页。与 Codex 轨独立成稿、互不参阅判断稿。
只写公开记录里的职业信息;不涉住址、家庭与私人财务。只报事实与直接含义,不做入选/过门/评分,也不回答值不值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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