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投资四个基本理念中的第四个。前三个来自格雷厄姆——股票是公司的一部分、市场先生、安全边际;这一个是巴菲特和芒格经 50 年实践增加的:投资人可以通过长期不懈的努力,真正建立起自己的能力圈,对某些公司、某些行业获得比几乎所有人更深的理解,并对公司未来长期的表现做出比所有其他人更准确的判断——这个圈子里就是自己的独特能力。
它要解决的问题:这行做的事是预测未来,而未来本身无法预测,你只能得到一个概率。能力圈就是你把少数几件事研究到极透、以至于在这几件事上比其他所有人都做得更好的那一小块地方。
「假如你做不到,有可能是个性不合适,也可能是努力不够,所以你没有机会真正赚取巨额财富。」——但这不算失败:你可以学格雷厄姆和特威迪·布朗,拿到年化 10 到 15 的收益率,这样的业绩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95%)投资者,包括那些所谓的专业投资者在内,只是不可能取得像巴菲特那样绝世独立的业绩(p317)。
用完整、准确的信息,加上独一无二的洞见来投资——这是真正吸引他进入这个行业的原因(p318)。
「但后来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我买完以后,突然之间对公司的兴趣大增,跟以前那种理论上的兴趣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我只是学习、纸上谈兵,从来没做过投资,总觉得这些公司跟我没直接关系,也就学得不太深。而一旦我买完了一只股票后,就觉得这家公司真的是我的了。」(p210)
「买完了以后人的心理(mentality)就真的变了。价值投资所说的股票是一种所有权,这其实也是一个心理学的概念。以前我不太懂,买完了之后才懂。光是理论上这么讲没用,一到我买完了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成了所有者,我发现自己对所投的公司哪方面都关心。」他周末去拜访自己买了股票的公司,保安不让进,结果他跟保安兴趣盎然地聊了一个钟头——你们保安是怎么雇的?待遇如何?「我真的把自己当老板了。」(p212)
另一家公司拥有很多加油站,他住的地方附近正好有两家,在同一个路口上、一边一个。价格一样,油也一样(同一个标准),但他发现一家的顾客比另一家多很多,哪怕是在相反道上的车也过来加油。他去看:车特别多的那家,拥有者是一个印度移民,全家都住在那里——有客人来,他一定拿一杯水出来给客人,你不喝也会递上,然后还跟你聊聊天,如果小孩放学在的话还会来帮你清扫一下车。另一家的管理人是个典型的白人,人也不坏,但他是被拥有者雇来管理的,所以基本上就在店里面不出来,外面怎么样他都不管。就这一点区别,两个加油站的车流量在同一段时间内至少差三倍。(p213)
「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明白,管理人是不是有拥有者的心态也很重要。」完全同质的产品、一点差别都没有,但服务上稍微差了一点点,流量就能差三倍。那位印度人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跟他一样,因为他是移民、需要钱,如果不能把顾客拉进来,经济上肯定会有问题;另一边就没事,生意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就拿着工资、假装在工作。
「这个时候开始,我就对公司本身是怎么管理的、每个公司在竞争中的优势、哪些优势是可持续的、哪些优势不可持续等问题产生了兴趣。所以后来我就在我能理解的一些小公司中找到了一两个特别有竞争优势的企业,并获得了很好的回报。再后来又从理解小公司变成了理解大公司,能力圈也跟着一点点变大。」(p213–214)
「最后的结果是每个人的能力圈都不一样。每一个价值投资者的投资组合都不太一样,也不需要一样。你不需要跟别人多交流。你要投的东西也不会太多,因为每一件事情要想搞懂,都需要花很多很多时间,一只股票、一个公司也是如此。你最终建立起来的能力圈不会很大,能够大概率预测正确的公司一定很少,而且一定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如果它不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你也不会花时间去研究。所以你的能力圈必定是在小圈里。」
「真正能赚钱,不在于你了解得多,而在于你了解的东西是正确的。如果你了解的东西是正确的,你一定不会亏钱。」(p215)
还有一个副产品:在自己的圈内游刃有余之后,「你就可以心无旁骛,远离杂音的干扰」。所以他发现真正成功的投资人大多数都离金融中心比较远,而且离得越远业绩越好,比如奥马哈;和北京、上海、纽约、香港这些金融中心的人交流少一些可能更有帮助——那些听起来「高大上」的交易理论、说法其实都是杂音,因为投机最终的净结果是零(p223–224)。
前面是怎么起步,这一段是圈建成之后同一套动作长成的样子——同样从《价值线》开始,同样靠好奇心驱动,只是每一步都更狠。
「所以年轻时,可以从简单的做起,比如先买最便宜的股票。因为只有价格足够便宜,你才能安心地长期持有,从而有充裕的时间去理解企业和生意。在理解企业的情况下,再去拥有那些真正优秀的公司。长期持有的前提是真正理解,而不是为了长期持有而长期持有。」(p286)
「价值投资的核心是理解价值,支付的是价格,购买的是价值,最好去买那种能够不断增长的价值,至少要买在远远低于价值的价格上。能力圈要一点点建立,不必着急。」
「作为价值投资者,你不应该关心公司过去的交易情况。我来告诉你们我会首先看什么。首先看估值,假如估值不合适,我就不会再继续。」(p301)
而「便宜」不能停在 P/B 低这一层:「每次看破净股的时候,你都需要问资产包里到底是什么,这些资产到底值多少钱」——这很简单,只需要快速估算一下。
「下一步你要考察的问题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这是笔好生意,为什么人们不愿意去持有?」——添柏岚品牌很多人都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它当时估值这么低?可能是亚洲金融危机让有亚洲业务的品牌都下滑(耐克、锐步也一样)。
「这时候你要去问问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并不是说你要听取他们的建议,但是要知道他们的看法。看看有没有卖方报告,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一家销售近 10 亿、品牌也不错的大公司为什么没有人去研究?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公司过去 10 到 15 年有没有从资本市场融资的需求——公司在成长吗?盈利能力近年来有大幅提高吗?结果是盈利能力一直很不错,所以对资本市场基本没有需求(于是没有券商覆盖)。再问股东结构:家族控股,控有 40% 股权、98% 的投票权。「你要对繁复的财务数据进行快速搜集和整理,我再强调一遍,投资者必须像调查记者一样,迅疾地思考和探究这些问题。」(p302)
「当机会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查验我的问题清单:
「假如完成这些检验后依旧觉得可以,那最后一步就是跨过心理的屏障,开始行动。」(p299)
学生问的是:护城河的主要来源是品牌、管理团队,还是商业模式?您最看重的几类护城河是什么?
他的回答没有落进这三选一:「这要看时间有多长。时间越长,这个行业本身的特性是护城河最有效的保护;时间越短,人的因素越重要。」(p233)
换句话说:管理团队(人)是短周期的护城河,行业特性是长周期的护城河。你打算持有多久,决定了你该看哪一种。
「每一个行业、每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的来源都不太一样,可保护的程度也不太一样。虽然我们要求的最终理解的标准一样,分析的方法一样,但实际上你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后最终得到的答案是,绝大部分企业其实是说不清楚的,也没法预测。很多企业本身的变化确实不构成持续的竞争力。」
他举的例子是餐馆:「在任何时候,每过一段时间总有一批餐馆在北京是生意最好的,某一个菜系是生意最好的。但是你会发现没过多久又变了。因为即便它现在很好,很难保证它将来还会很好。像这类企业,你可以花很多时间去了解,但是最终你会发现,其实你很难判断。」(p233)
「全球上市的企业大概有 10 万家左右,但是你在任何时候其实不需要研究超过 5 到 10 家公司,所以你第一个最重要的工作是做减法。很多东西你可以忽略不计,很多东西都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你做的唯一重要的事情是确保如果一个机会是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属于你的机会,你一定不能搞错!但是不属于你的机会,你完全可以忽略。」(p233–234)
「要做自己相对来说比较了解的,然后也可以在选择上比较挑剔。因为你一旦了解了一个公司之后,你可以慢慢地等待,当机会来的时候,当价格开始进入到相对于你认为的价值有足够的安全边际的时候——这时即使你错,你也不可能亏钱——在这个时候你可以大规模地下重注。」(p234)
「所以这样看来,你的研究最好集中在你能够真的弄透、弄明白的事情上。而且既然你选得很少,不妨就选择最优秀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最小的、可以抓得住的,也可以去选价格已经很便宜的,如果能够理解透、安全边际足够高,不可能会亏钱。」
「总之你投的是确定性,你要回避的是不确定性。」而确定性有两个来源,来源不同,买法就不同:
——护城河的意义就在这第二种:它是把「公司的复利增长替你工作」这件事变得可预测的东西。
「因为这个市场总是让你感觉到短期可以获利——你短期的资产确确实实可以有巨大的变化,所以这会给你幻觉,让你想象在短期里可以获得巨大利益,你会更倾向于希望把你的时间、精力、聪明才智放在短期的市场预测上。这就是为什么大家愿意去抄近道,不愿意走大道。而实际上几乎所有的近道都变成了旁门左道。」(p173)
而近道的终点是确定的:「几乎所有以短期交易为目的的投资行为,如果时间足够长的话,最终要么就走入了死胡同,要么就进入了沼泽地。不仅把客户的钱损失殆尽,而且连带着把自己的钱也损失了。」至少在美国的交易记录里,「几乎所有以短期交易为目的的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的所谓的战略、策略,几乎没有长期成功的记录。而那些真正长期的、优秀的投资记录中,几乎人人都是价值投资者。」
他先讲了自己的近距离观察:生涯初期走过弯路时,朱利安·罗伯逊(老虎基金创始人)邀请他共享办公室,还有很多他投钱的基金管理人一起办公、交流想法,「这段经历让我有机会更好地了解 95% 的人是怎么运作的」。于是他把问题抛给学生:为什么 95% 的人不去做你们试图做的事情,更何况已经有了像巴菲特、芒格这样极其成功的先例?(p297)
「你并不介意作为少数派,反而感到非常自在——这可不是人的本性,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大部分时间是依靠群体才得以生存,在几万年的进化过程中一直如此,所以群体性是根植在你的基因中的。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拥有不同的基因(很可能是发生了基因突变),而他们也生存下来了。」所以适合的人「首要特点就是乐于身为少数派,对于事情的判断不受别人赞成或反对意见的影响,而纯粹基于你的逻辑和证据」。(p298)
他补了一句要紧的:「其实这是常识。但正如一句话所说,『常识是最稀缺的商品』,大部分人不会这样思考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虽然这条康庄大道一定会通向成功,但交通一点都不堵塞,走的人寥寥无几。但恰恰这就是那些想走一条康庄大道、愿意走一条艰苦的道路的人的机会。」(p174)
「这些人走下来,得到的成功确确实实在别人看来就是他应得的成功。这样的成功才是可持续的,才是真正的大道。你得到的成功真正是你付出得来的,别人认可、你也认可,所有其他人客观地看也认可。」
「所以我希望今天在座的同学能够下决心做这样的人,走这样的道路,取得这样应得的成功,这样你自己也心安。你不再是所有赚来的钱都是靠短期做零和游戏,不再把客户的钱变戏法一样变成自己的钱。」
「如果你进入这个行业,不具备我开始讲的基本的两条道德价值底线,你一定会在成功的过程中为广大的老百姓提供很多摧毁财富的『机会』,一定是有罪的。我提醒那些尤其还在学校里面念书、想进入这个行业的学生,扪心自问,你有没有受托人责任,有没有这种基因。如果没有,奉劝你千万不要进入这个行业,你进这个行业一定是对社会的损害。」(p174)
「所以我想强调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观点就是,要想清楚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因为在职业生涯中你会不断经受考验,所以不如尽早直面这个问题,搞清自己到底是不是价值投资者。」(p297)
「他要比较独立,看重自己内心的判断尺度,而不太倚重别人的尺度。」他举的例子很具体:「有些人的幸福感需要建立在他人的评价上,自己买的包,如果得不到他人的赞美,就失去了意义。另外一些人就不一样,自己的包,只要自己喜欢,每天看着都高兴。独立的人往往不受别人评价的影响,这是种天生的性格。」
为什么这条对投资人尤其要命:「因为投资人每时每刻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诱惑,而且还常常因为比较而产生嫉妒情绪。」(p216)
「每个人都是感情动物,不能完全摆脱感情的影响,但是确实有些人能够把追求客观理性作为价值观念、道德观念来实践。这样的人就比较适合做价值投资。」
为什么必须客观:投资实际上是客观地分析各种各样的问题,还要去判断很长时间以后的事情,这件事本身就很困难。「如果我们不是从公司资产负债表的角度来看,而是谈公司的盈利能力,那么竞争是最重要的。收益好的公司一定会吸引大批竞争者,竞争者会抢夺市场和利润,所以预测一个当前成功的公司在 10 年后能否保持高利润是很难的,即便公司的管理者也不见得能说得清,往往更为『当局者迷』。所以你必须要保持一个非常客观理性的态度,能够不断地去学习,这极其重要。」(p216–217)
「这个人既要极度地耐心,又要非常地果决,这是一个矛盾体。没有机会的时候,他可以很多很多年不出手;而一旦机会降临,又一下子变得非常果决,可以毫不犹豫地下重注。」(p217)
他讲了芒格的一个故事作为注脚:「我跟芒格先生做投资合伙人十六七年了,我们每个礼拜至少共进一次晚餐,我对他了解蛮多。芒格先生订阅《巴伦周刊》(Barron's)……这个杂志他看了将近四五十年,主要目的是去发现投资机会,那么在整个四五十年中,他发现了多少机会呢?一个!就只有一个,而且这个机会是在看了 30 多年以后才发现的。那之后 10 年再也没发现第二个机会。但是这不影响他持续阅读,我知道他依然每期都看。他有极度的耐心,可以什么都不做,可是他真的发现这个机会的时候,他就敢于全部地下重注,而这个投资给他赚了很多。」
「这是一个优秀投资人的必备品性:你要有极度的耐心,机会没来的时候就只是认真学习;但是机会到来的时候,又有强烈的果决心和行动能力。」
「芒格先生为什么可以连续四五十年这么做,就是他对于商业有极度强烈的兴趣。沃伦和查理总是讲商业头脑(money sense),商业头脑就是对生意的强烈兴趣,而且天生地喜欢琢磨:这个生意怎么赚的钱,为什么赚钱?将来竞争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将来还能不能赚钱?这些人总是想彻底弄明白这些问题,这个兴趣实际上是他最主要的动力。」(p217–218)
「如果智商和学历重要的话,那牛顿就是股神了。实际上,牛顿在泡沫最热的时期把全部积蓄投资在南海公司的股票,几乎是倾家荡产。所以即使你觉得自己比牛顿还要天才,其实也没用。你绝对不需要这么高的智商,不需要那么聪明,更不需要有天才——反正我是肯定没牛顿聪明。」
「我看过太多的聪明的、高学历的、经历丰富的投资人,结果却很不成功,动不动就被投机吸引过去了。当然他们可以说自己是用基本面分析方法加上对市场的了解等等,反正说起来都一套一套的。人越聪明,就越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就越糟糕。」
「你不需要科班出身,也不需要念 MBA,但是你要对商业有强烈的兴趣。如果你本身对商业没有强烈的兴趣,就算上了 MBA 也不一定能培养出来。」(p218–219)
「我有个投资做得非常好的朋友跟我说投资和打高尔夫球很像,我很同意。你必须得保持平常心,你的心绪稍稍一激动,肯定就打差了。前一杆跟后一杆没有一点关系,每一杆都是独立的——前面你打了一个小鸟球(birdie,比标准杆低一杆,是非常好的成绩),下一杆也不一定能打好。而且每一杆都要想好风险和回报。一个洞的好坏胜负并不会决定全局,直到你退役之前,都不是结果。而你留在身后的记录就是你一生最真实的成绩,时间越长,越不容易。」(p219)
但要接着练:「跟高尔夫球一样,有的东西你一段时间不练习、不实践,确实会忘记。一旦脱离了商业,你的敏锐度确实是会慢慢消失的。」
「我的建议是不要强迫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你可以去找有这些品性的、擅长的人去帮你。人总是需要找到自己比较擅长又喜欢的事情来做,这样自己才能做得高兴、充满动力,因为不是为别人而做。」(p219)
「人类今天的组织方式还是以政府和民族国家为单位。尽管在经济上,全球已经形成了一个共同市场,但是在国际关系上,仍然是一个以民族国家为单位的松散体系,没有一个国际政治组织形式。其根本原因在于,3.0 文明的经济以复利形式增长,增长的速度很快,可是人的本性基本上不变,人的组织方式、心理结构、文化诉求、宗教信仰变化很慢,这种落差是长期存在的。无论是国际关系的变化还是国家内部的治理,都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p287)
现状的量度:「目前,全世界经济体中已经有 10% 左右的人口进入了 3.0 文明,但国际关系尚未达到这一阶段。」而他给的一句宽慰:「如果了解其他国家的现代化历程,就会明白中国今天的很多困难并非无解。」(p287)
股权的长期回报会吸引越来越多的股民进入股市,越来越多的股民进入股市,就会吸引越来越多的公司上市。「这是股市能把社会的全部要素都调动起来的一个很奇妙的功能。股市最早的设计初衷未必是这样,但是结果确是如此。」(p203)
「所以股市中从一开始基本上就有两类人,一类是投资的,另一类是投机的。」
「投资者预测公司本身未来的表现,而投机者则是预测股市中其他参与者在短期之内的行为。」(p203)
——这句是全题的地基。不是「持有时间长短」,不是「用不用基本面」,而是你的判断对象究竟是那门生意,还是别人。
他也不否认个体差异:「当然我不否认其中有些人可能赢的概率高一些、时间长一些,而有些人可能一直在做韭菜、一直没翻身。但是总的来说,只要给足够的时间,全部投机者无论赚钱还是亏钱,加在一起的结果是零。」(p203)
「有的人可能说我是『80% 的投资 20% 的投机』,是混合型。这类参与者,他 70%、80% 的投资工作如果做得对,甚至他只投了指数,其回报也会因为现代经济累进增长的特点而持续增长;但他投机的部分一定会纳入到所有投机者行为的总和中,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全部归零。」(p203–204)
注意措辞:投机者个人未必归零,归零的是「所有投机者行为的总和」。所以判断的问题不是「投机赚不赚得到钱」,而是「这件事作为一个整体创造了什么」。
「知道这个结果后,你是选择去做一个投资者,还是一个投机者?当然这是个人的选择,没有好恶,唯一的不同是它对社会的影响。」
「投资者的确会让社会的所有要素进入一种正向循环,帮助社会进入到现代化。所谓现代化,其实就是一种经济开始进入到复利增长的状态。」(p204)
「所以当你明白了归零的道理,你的确可以把那些投机者当作市场先生。」(p204)
——这句把第一条理念(市场先生)和这道题接上了:投机者不是对手,是那个替你报价的人。
「有些投机者可能的确在股市中获了利,在一段时间内投机套利很成功,比你有钱、有地位,但是你骨子里明白,他所有的行为总和最终是归零的。如果你的价值观是希望对社会有所贡献,那你毫无必要对他表现出那么多的尊重,哪怕他各方面看起来都比你强。这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
反过来的警告也在同一句里:「但你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或者不认同这样的价值观,就会总觉得自己错失了机会……」(p204)
「中国进入国际市场始于近代。1840 年以前,中国基本上与国际贸易不发生关系。鸦片战争之后,中国以半殖民地的身份被迫参与到当时欧洲列强主导的国际贸易体系中。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之后,经济上实行的是计划经济,对外关系上先后和美、苏对抗,也因此隔离于美、苏主导的两大世界市场之外。」
「到了改革开放时代,中国在经济上实行了市场经济改革,政治上在保证社会稳定的前提下大大放松了对个人和社会的管制,给了个人、社会、民营企业越来越大的空间。在对外关系上,与美国交好,并通过与美国的谈判加入 WTO,最终全面融入了由美国主导的世界市场中,正式成为美国秩序下的国际市场的成员国,韬光养晦,实现了经济起飞。」(p123)
「但这种情况在近些年发生了变化。随着国力的日益增强,中国与美国不兼容的方面越来越突出,在国际关系上开始对美国的竞争主导地位产生一定冲击。美国以全球 25% 的 GDP 份额承担了维护国际市场的主要军事成本。而中国 GDP 占到全球的 15%,在美国看来,却几乎不承担维护国际市场的成本,甚至因为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和美国的一些摩擦,还增加了美国维持秩序的成本。」(p123–124)
「这四个派别的不同看法一直都存在,但在最近几年,随着中国的一些变化,四派的观点慢慢有统一的趋势。基本上大家都越来越认为让中国加入 WTO 是一个错误,中国经济实力的提升成了美国秩序面对的最大挑战。」
「美国一直缺少真正的『知华派』,很少人能从『同情的理解』出发,真正全面客观地,从长期、动态的角度来了解中国。相对而言,中国对美国的了解则更深刻一些。」
「但无论如何,中美关系的现状就是美国对华的认识越来越靠近美国对俄罗斯的认识。」而俄罗斯的处境是:冷战之后虽和美国有过短暂的蜜月期,但普京上台后又开始成为西方的对手和潜在敌人;虽然加入了国际贸易体系,但由于西方各种制裁(尤其是近年因为吞并克里米亚受到的制裁),一直处在体系外围,没有进入世界市场的最核心圈;经济一直以能源和自然资源为支撑,在除了军事之外的所有领域发展都相对落后,人口也一直在减少。
「但是中国的情况不一样,在美国看来,中国颇有能取代过去苏联位置的潜力。」(p125)
「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最近美国对华为的围猎,这是深思熟虑以后选择的精准目标。华为是中国高科技发展的顶峰,是中国最受人尊重的企业之一;但华为提供的产品和技术又处于安全性最为敏感的一个行业,甚至可以说是中国目前在高科技方面唯一超越了美国和全球的一个领域,而这种领先容易激起各国的安全焦虑,美国很容易强化这种焦虑,挑起矛盾,逼迫中国采取激烈反应,使矛盾迅速走向极端。」
为什么要走向极端?——「因为只有把中美关系推向敌对或准战争状态,中国退出国际市场造成的巨大损失和经济裂痕才会被民众所忽略。」「其他如台湾、香港、西藏、南海等问题都可以成为中美对抗的导火索。」(p126)
「巴菲特和芒格通过六十年的实践,进一步丰富了价值投资的理念,提供了价值投资的另一条原则:长期的投资回报在很大意义上来自于优秀公司通过它们的长期业绩创造出来的价值。优秀的公司能够持续地增加内在价值,这一点正契合了现代经济本身的特性,即公司的内在价值可以随着经济的累进增长而无限地累进增长。这些优质公司具有长期高于行业平均和竞争对手的资本回报率。所以投资这类公司,财富增长的速度也会优于市场平均水平。」
「但是,挑选和理解这些公司并不容易,所以投资人要建立自己的能力圈,明确知道自己哪些懂,哪些不懂,知道能力圈的边界在哪里,只投资能力圈范围内、那些自己能理解的优质公司,并长期持有。这是巴菲特和芒格先生的重要贡献。其实凯恩斯在他的时代已经开启了这种实践。」(p279)
这条是从一个真实故事来的。芒格每年夏天都和家人到明尼苏达州的星岛(Star Island)度假、钓鱼,李录一家过去二十年每年都会参加。有趣的是每次钓鱼芒格都会带他们去不同的地方——先坐船驶出湖心岛,到岸上换乘一辆拖着钓鱼船的卡车,再驱车一个小时到其他湖去钓鱼,每次地点还不一样。李录问他:星岛旁边就有这么大的湖,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钓鱼?芒格说「你可以试试啊」。他真的试了一次,结果发现湖里几乎没有鱼,很难钓到。但是他们去的那些小湖,每一次都收获满满。(p279–280)
后来他又发现:芒格每次钓鱼事前也不知道去哪个岛,而是由一位钓鱼向导带路——他叫 Leroy,家里两代人都经营鱼饵生意,所以他常年去不同的湖里寻找鱼饵,通过找鱼饵,他知道了哪个湖里有鱼,每个湖里鱼的品种、长势、时令、位置都不一样,这是他的独家知识。所以很多人向他买鱼饵,是为了打听哪里有鱼。
「第六条就是我今天给大家讲的,基于对整个文明范式变化所做的总结:财富的本质是经济体中的购买力占比,价值投资的目标是在最具活力的经济体中,持有最具活力的公司的股份,从而保持和增长财富。这一条也是我们喜马拉雅基金过去三十年实践总结出来的经验和贡献。」(p281)
它的根据:「我对现代化这一现象已执着思考、研究了四十几年,逐渐发现,过去几百年间,每个国家经历的都不是独特的现象,而是一场人类文明范式的转移。这种转移不受任何国家、个人或一小群人的意志所左右,全球经济呈现出一种单向性、波浪式的增长,短期内有起有伏,甚至周期性的起伏,但长期趋势是单向的持续增长。」
关键推论:「即使某些时期全球经济的蛋糕总量在缩小,如果你能保持自己的购买力比例,你就保持了财富。这样,当经济重新开始增长,蛋糕变大时,你就可以保持和继续增加财富。」他自己对这条的态度很克制:「这一条原则是我个人的总结,希望通过今后的实践证实或证伪。」(p281)
「我个人这三十年的经历也算是对这六条原则的注释。刚到美国时,我一文不名,只有负资产。走到今天,能有机会和大家分享我们的经验,确实归功于价值投资的实践。价值投资的理念是可以实践的,而且可以成功地、长期地实践。我希望像巴菲特先生和芒格先生一样,未来还有三十年的时间去继续实践价值投资。我今天依然像三十年前一样,对这个行业充满激情。这是一个可以与时代共呼吸、同增长的方式,所以充满了吸引力。」(p282)
结尾他讲的小故事:芒格一生投资的股票很少,但一辈子在坚持研究。他读《巴伦周刊》五十年,从中只发现了一个投资想法,但是他在这个投资上赚了几十上百倍的回报——先在这个投资标的上赚了近十倍,然后投到我们的基金里又赚了十几倍。芒格先生在 99 岁时,又发(现了一个)……(p282)
六条的心理起点只有一个:「源自一个理念:假设自己是持有生意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张纸(股票);正因为你只持有生意的一小部分,不能完全掌控,所以出于自我保护,就需要很大的安全边际;正因为是生意的持有人,你就不会一天到晚想着交易,这就把你和市场中大部分参与者区别开来了。」
然后他抛出那个尖锐的问题:「假如我们真的认为自己拥有的是某个生意的一部分,为什么还需要股票市场?股票市场不是为我们这样的人设立的,对不对?股票市场的设立就是为了让大家尽量减小摩擦,可以随意进出,对不对?」
数据上:据(商学院)隔壁法学院的路易斯·鲁文斯坦教授估计,仅有 5% 不到的资产是被价值投资者持有的。「这个结论与我们刚刚所说的是一致的,你们(价值投资者)确实不是大多数,而是极其稀缺的少数派,股市就不是为你们而设立的,它是为其他那些 95% 的人设立的;这正是你们的机会,也是你们的挑战。」
「所以在进入资产管理行业前,把这些道理想透彻是极为重要的。这也是我在巴菲特的讲座中最先学到的……关于这些问题的思考让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而对学生们,「最大的挑战就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是那 5% 的少数,还是 95% 的大多数。你可能以为,来上这门课,受到一些训练,就能成为 5%,而一个人能发生改变的程度之大,往往令人惊叹。」(p296)
「如果你犯了个错误,那就尽快出手,哪怕这是一个正确的错误。」什么叫正确的错误?——「投资是一个概率游戏。我们假设情况是你有 90% 的把握,但是还有 10% 的其他可能性,结果那 10% 就是发生了,这就是正确的错误,此时你应该卖出。」
「当然也可能你的思考分析完全错误了,你认为自己有 90% 的胜算,实际上刚好相反,一旦意识到是这种情况,你也应该马上卖出,最好这时还没有太大损失,但即便已经有了损失也不重要,因为你必须卖掉。」(p340)
「第三种要卖出的情况是你发现了更好的机会。说到底,投资组合就是机会成本……作为一个投资经理,你的工作就是不断改进你的投资组合。你从很高的标准开始,并且不断继续提高这个标准。实现这个目标的方法就是不断发现更好的投资机会,不断优化机会成本。」(p341)
p283 的同一条写作:「当有更好的投资标的,其风险与潜在损失和收益(downside-upside)更优时,回报比(risk-reward)会选择替换。」
「第四种情况是作为受托人,有时我们卖出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是满仓投资,遇到赎回要求,因为我们的基本原则是不借债,这种情况下就可能需要卖出部分持仓。我们坚持不借债的基本原则,是因为只有不借债,我才能够经得起整个投资组合下跌 50%。」(p285)
他也讲过这条在实战里的样子:「有的时候你作为一个资产管理人,遇到投资人要赎回,也没办法,在国内国外都有这个问题。我们早期的时候,像在第一年,1998 年,账面损失 19%,因为有人要退出,没有办法,我只能卖出一部分。但是留下来的在后面 1999 年、2000 年都涨了百分之五十几、百分之一百多。」(p407)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我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也是逐步进化的。我曾经有一个原则,如果在某个价格我不打算买,我就可以卖。现在我觉得自己进化了一些,因为当我对某个领域、某家公司产生洞见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就是生意的所有人。」
「即使有人说,你该卖了,价格已经很高了,而且这个价格确实我也不愿意再买了,但从长期(譬如 10 年)来看,我的洞见、对这家公司这个行业的深刻理解都告诉我,赢面还是很大,这个生意会越来越好,好生意就是会越来越好,这些生意的管理人拥有巨大的资本优势,在某些行业里,这是绝对的优势。所以这种时候我就有另一番考虑:首先,我要考虑卖了之后是否有机会再买回来;其次,还要交巨额的税金……」(p321)
落点:「所以说自信非常重要,而且你要有信心自己的判断和预测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正确。我再强调一次,你一生可能也就只会遇到几次这样的机会,你自信你能看准到 10 年之后,已经很出色了。」(p321)
再往前一步就是根本不想卖的状态:「如果你天资还不错,个性也合适,再加上努力,用一生来学习,也许在未来 50 年的投资生涯中你能找到 5 到 10 个机会,在这些机会中,你有自己独特的洞见,能比别人更准确地预知之后十几二十年的情况。到了这时候,你根本不会想卖。有什么理由要卖呢?政府免息借你钱,也不会把钱要回去,企业的年资本回报率高达 40–100%,这在税务上是非常有效率的配置,所以你不会去卖。」(p322)
那添柏岚为什么卖了?——「因为它没有这些特征,它不在卓越的企业之列。」(p322)
学生问:如何理解什么是便宜的公司,是看 P/E 吗?公司的 P/E 有个范围、P/E 和增长率相关的,应该怎么看?他的第一句回答是:「便宜是一个多维度的观念,是相对价值而言的。」(p288)
「我的第一个『十倍股』,当时市值 3 亿美元,账面价值有 5 亿美元,其中 4 亿是一家上市公司 TCI 的股票,TCI 后来成为美国最大的有线电视公司。当时我不看 P/E,也不清楚那剩下的 1 亿美元资产是什么。后来我发现,这 1 亿美元资产非常值钱,都是卫星通信和无线网络的牌照,是美国最早的无线通信系统的基石。当时我并不理解这一点,误打误撞买了之后,决心深入研究有线电视公司,才意识到无线网络牌照真正的价值。」
由此他给出这条的心法:「所以,买得便宜有时会带来意外的收获,但是买完之后必须去深入研究,懂得越多,收获的价值就越大。」(p288)
「用 P/E 作为指标去衡量公司价值,关键需要明白这个盈利的质量。比如,盈利是否具有周期性?如果 P/E 低,是因为它处在周期的顶点,因为盈利中包含了很多一次性的或周期性的成分,还是因为它的盈利确实是长期的、稳定的、可持续的?」
「弄清楚盈利的质量之后,才能判断公司的长期增长能力。每家公司的价值都不太一样,你一定要明白自己投资的是什么。」(p288–289)
「作为投资人,最关键的是要找到那个有鱼且人不多的湖,去那里钓鱼。你不需要厘清所有事情,也不需要在最大的湖里与人潮竞争。这就是价值投资美妙的地方。」(p288)
他还给了一句用来安放焦虑的话:「(如果你面对的是几十)年的挑战,你会发现当前的困难不过是茶杯中的风波,无需太过担心。」(p288)
「现在我们有了这些基本数据,但它还没有给你全貌。市值 6000 万、3000 万税前利润、7000 万运营资本、1.8 亿固定资产,一共 2.4 亿账面价值——这些数据能告诉你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有学生答「去找出它便宜的原因」,他说:
「你怎么知道它便宜?我们觉得它可能便宜,但还不能下定论。接下来你必须搞清楚它的真实盈利情况,账上挂的资产到底是什么,运营资产实在不实在等等。」(p310)
接下来就是把资产一件件拆开核实:7000 万流动资产都可视为现金(6000 万现金 + 1000 万可交易证券);1.8 亿固定资产里,百分之百持有的一家酒店挂账 3000 万、持有一家百货商店 13% 也挂账 3000 万——「恰巧这家百货商店也在这本书里,我看了一下发现其市值是 6 亿,那 13% 是 8000 万,也就意味着被低估了 5000 万。」而 3000 万的酒店已经 10 年没有重估,韩国地产这段时间涨了很多,于是他飞去韩国实地考察,找到周边的物业成交情况,所有信息都显示他们的真实价值是账面的三四倍,这就会增加 1.5 亿的资产值。
「好,现在我们把整块拼图拼出来了,得出什么结论?你花 6000 万,换了 7000 万现金,没有任何债务,1 亿股票……3.2 亿,这就是我花 6000 万换来的,此外还有每年 3000 万的利润。我漏了什么吗?」(p311)
他用的工具全程只有一样:「我这里用的都是常识和最基本的逻辑,这些是你必须认真思考的。」——也正因为如此,他说自己要雇的分析员「可能从来没上过商学院,没在公募基金、对冲基金就职过,有的甚至连会计课也没学过,但我发现训练他们更加容易」。(p311)
「只要我违背价值投资三条原则的任意一条,就会犯错。」具体是三种:
——所以他的错误观是反直觉的:亏钱的错是小错,不下注的错是大错。
「基本上我不愿意沉浸在已经犯下的错误里。」同时也坦然承认:「我当然也会犯错误,而且不时会犯错误。」(p316)
处置方式因此是一致的:接受误判、继续寻找新的机会,而不是反复复盘自责。
「你就需要建立这样的洞见,才能对自己的判断坚信无疑。假如你做不到,有可能是个性不合适,也可能是努力不够,所以你没有机会真正赚取巨额财富。」(p317)
但他紧接着给了台阶:「你可以学习格雷厄姆和特威迪·布朗,拿到年化 10 到 15 的收益率,这样的业绩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95%)投资者,包括那些所谓的专业投资者在内,但你不可能取得像巴菲特那样绝世独立的业绩。」
至于怎么少犯第三类错(把假洞见当洞见),办法还是那条:必须无所不学、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心。他自己念书时学物理、数学,进哥大后学经济、历史、法律、政治,连生物学都从太太(生物学博士)那儿学了不少,「其中有一些也对我的投资起到了帮助,只是她可能不知道」(p318)。
「查理讲的第二个层次就是研究普世智慧,要从人类所有的学科里面去总结、去学习,也即所谓栅栏式的思维。他把人类各个领域最重要的研究成果都学习一遍,然后把它们混合在一起,应用在自己所面临的问题上。」
「现实世界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包含了各方各面的本源性问题。我们在做研究的时候要把各学科的知识分开来一点点学习,但是到了应用的时候,你必须把这些知识串在一起,就像编织成一张栅栏式的网一样。千万不要有学科区隔的狭隘之见,或者自己给自己设置这样的障碍。」(p409)
「所以查理所讲的常识,所讲的理性,确实不像常人所理解的那么简单,不仅仅意味着有逻辑。很多人用逻辑来讨论问题,听起来很理性(rational),但很多时候他其实是在合理化(rationalization)。rationalization 指的是自我的一种辩护(justify),这个就不叫理性了,他只是在用理性的语言来维护自己预定的立场。所以理性和合理化是完全不同的。」(p411–412)
「查理讲的理性其实包含了很多很多的内容,博大精深,是一份很大的遗产。我觉得至少是包含以上四个不同的方面:他的普世智慧理论、他对多学科的最重要研究成果的交叉使用、他避免系统性非理性的人类误判心理学、他的常识,他倡导的 repeat what works but avoid what doesn't。」
「这些听起来都很简单,但是生活中人们违背常识的情况古今中外比比皆是,而且确实是每一次发生,人们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p412)